沈尽欢扶着墙,如释重负,那一刻庆幸自己被邵尘拦下,否则真要酿成大祸。

她一直以为邵尘明知道上谷郡大公子身体不好还将沈倾宁嫁过去,是故意不想让她安宁,没想到

“下次好好动动脑子。”邵尘上下打量着沈尽欢,把语气把握的刚刚好,没有显得过分责怪,也没有显得格外关心。

沈尽欢点头,依然不说话,这次是羞于开口。

没有送沈倾宁出嫁,心里委实不好受。

想想沈常安嫁去郦国还没一个月,沈倾宁也嫁出去了。当时沈倾宁还信誓旦旦安慰她还有二姐在,这么一折腾,沈尽欢现在当真是独苗苗了。

李靖瑶知道沈尽欢被邵尘送进司刑司打板子后,写了封信给司徒月,难免顾忌陆生良是男子有时候不方便,就要她派人多去照顾。

司徒月也是个闲的,三天两头往少府跑,不是送吃的就是送穿的,沈尽欢趴在床上一个月,被她喂胖了不止一点点。

江余给她送过一封密信,说准备请辞回江南自己开间私塾。

信中提到沈倾宁的笔触不多,但能感知到他是因为沈倾宁不在帝京所以才选择离开。

信中还说,他将苏禾嫁给了东堂一位教骑射的年轻先生,是他替苏禾选的,此生也就成全了这么一回私欲。

沈尽欢猜,江余喜欢沈倾宁不少于沈倾宁喜欢江余。

到头来,万般因果都比不上变数伦常。

没有假装不在乎这种事。

只要能感知到他的一点喜爱,那在他心里的喜爱就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藏在人内心深处的是疯狂,比疯狂藏得更深的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