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路长的一模一样,她走的很慢又很规矩,阿清让她不要四处张望,就只跟着脑海中那张宫图走着。

沈尽欢说绣坊墙边有棵老槐树,只要走上西宫这条正道儿,打老远就能看见。

王依妍抱着一盘杏色的新衣,朝尽头一看,果然看见了那颗外在墙头的老槐树。

绣坊地方不大,三面屋子一个大园子,她进去的时候绣女们都在正面的大屋子里坐着绣花,人人脚边都有一大摞叠放的好好的衣物,还有一个线框排针篮子。

绣坊的大嬷嬷手上拿着根小竹竿,面无表情地走在绣女们中间。

“是哪位主子的衣物?”大嬷嬷出门问道。

王伊妍福下身子回道:“回嬷嬷,少府的。”

“沈少令?她可从没送过衣服来。”大嬷嬷眼珠子一转最是精明。

“是,少令听说绣坊的花样绣的极好,正巧有件新做的衣裙想加个花样儿,就命奴婢送来了。”王依妍道。

大嬷嬷背手走下台阶,煞有介事地翻看盘子里的衣服,“这缎子精贵,恐怕绣坊伺候不好,你拿回去吧。”

“少令说了,绣坊个个儿都是巧手,要是真弄坏了也不怪嬷嬷,”王依妍拉住她,趁机往她手心塞了一锦包,“少令知道绣坊有个叫姚茜之的绣女,深得嬷嬷真传,嬷嬷就答应了让她做吧。”

大嬷嬷浑圆的眼珠子看着她,手里暗自颠了颠分量,忽然换了笑脸,“沈少令的衣服我哪敢怠慢,我方才是见你眼生,故意玩笑的。”

王依妍呈过盘子颔首一笑,“还劳烦嬷嬷让她出来,我好叮嘱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