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在一边收拾陆生良剪下来的花枝, 含笑道:“殿下怎么就揪你的错, 是不是你哪儿得罪他了?”

沈尽欢托着腮坐在那儿, 瞅了一眼坐在一边喝茶的阿炎:“我我哪敢啊,我躲还来不及呢。”

陆生良瞄了她一眼:“太子揪你的错处,顶多就是看你不舒服,总也不会罚你,且受着吧。”

沈尽欢叹道:“古话还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看是唯女子与太子难养也。”

阿炎在她额头弹了记暴栗,温和道:“这话被太子听见了,他不想罚你都不行了。”

陆生良收了剪子,背手走过来道:“京街开市,京郊湖畔的铺子也差不多了,带阿炎去踏踏春,快去快回吧。”

“是,多谢师父。”沈尽欢得了准允,起身朝陆生良一笑。

“”

陆生良看沈尽欢的脑袋绕到仪门后,才定定坐下。

阿清给他倒了杯茶,悻悻道:“大人不告诉姑娘是对的。”

茶顶飘着松针,沉到底下的又翻上来,反反复复,终于在茶面漂浮停住。

“是福是祸,还不能妄下定论。”陆生良捏着杯盖,将松针撇到后边,端起来喝了一口。

阿清看惯了陆生良随和幽默的样子,倜然这样也觉得事情复杂:“陛下要大人这么做,莫非是想将少府和您都扯进去?”

“他要是不想,就不会这么做了。”陆生良抓着胡子道。

阿清见状,摇摇头道:“大人真是煞费苦心,要我说他的儿子自然是他自己料理,都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了,回来就将他放在别人家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