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后,沈尽欢白天晚上无事就拿一小壶酒爬到白纪最爱待的屋顶消遣。

白纪坐在旁边擦着剑,时不时瞟一眼她。

沈尽欢有公务在身时不敢喝多,手里那壶还是被之彤兑了水了的。喝多了,身上也多少沾上点酒气,她便躺在檐上看月牙。

“想什么呢?”白纪问道。

沈尽欢抵着酒壶没回他,闷了口气道:“东宫那两位小兄弟怎么不来了?”

白纪笑了一声道:“你把他们打的鼻青脸肿,谁哪还敢来。”

沈常安大婚第二天,沈尽欢背着大家揣了酒壶上来喝酒,那是一壶酒没兑水的万年红。她还跟喝茶一样灌完了,后劲儿一上来,正好看见猫在暗处的暗卫,借着酒气把两个人拎出来揍了一顿。

酒醒后,陆生良指着她鼻子说孔武有力应当去帝陵里搬砖砌墙,不该屈尊待在少府。

那也是陆生良头一次说她说那么凶。

沈尽欢歪了歪头,瞧着天上一轮明月。

桃红梨白的日子总算给盼来了,梅子园的花都尽数褪去。满枝头的青梅结的正盛,可真正能煮酒还要等到五六月份梅子熟透。

陆生良不用上朝的日子里每天都很开心,偏偏做一顿拿手好菜。可都过了饭点,厨房里连味都没传出来,沈尽欢帮阿炎拆了纱布,转头就跳到房顶上躺着。

她总算知道了白纪为什么这么喜欢待在房顶了。

因为,清净。

各个园子里种的花花草草也陆续开了,就连碧溪池都多了许多鱼苗。

“师父…什么时候开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