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但是比北燕小了一圈儿,宫门外就是市井口,不像北燕出了一道宫门还有一道宫门,离百姓远远的,好像云巅之上皇权贵胄不可亵渎。”俞白眯着眼笑看着她道。

“真有你说的这么有趣,我倒是一点儿不怕了。”沈常安微微一笑。

“原来你是怕这个?”俞白笑道。

沈常安笑而不答。

“世子今后,会娶妾室吗?”沈常安自觉问了句废话,这或许是自古以来最荒唐的问题。

虽然知道不该这么问,但她还是想知道答案,多少好让那颗慌乱无常的心平静些。

俞白无意看了一眼她,鬼使神差的向她走去,开口就道:“这三年我心心念念的全是你,我只知道我要娶的人是你,其他的我管不了。”

真好听。

沈常安迷了眼。

“劳烦世子差人抓几尾梧湖的鱼,用湖水养着带回郦国去。”沈常安离远了一步,福下身子行了礼,起身后就朝关雎宫而去。

拐角口,沈常安回眸,目光绕回原来的地方,俞白亦笑的神采飞扬,看不出半点虚情假意地朝她作了一辑。

沈常安出嫁那天,凤冠霞帔、红衣素手,遥遥从正天门一路走来,天地间一簇火红缓缓挪动,走向同样一身喜服、立于尽处的俞白。

她长至腰下的乌发被全部梳在头顶,盘成复杂的发髻,簪上足以让她压断脖子的朱钗宝饰。

盖上红盖头前,只匆匆瞧了一眼镜中模样,除却了少女的稚气,皇贵妃替她描了朱砂线平添了一层妩媚,从眉心花钿到黛眉到胭脂到红唇,每一处妆容都透着新嫁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