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茶?”沈倾宁反问道。

“对,江余最爱饮江南的花茶,我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干花苞,用晨露烹煮最香了。”苏禾说话跟唱小曲儿一样一句一顿,像个心智未开的小丫头。

沈倾宁神色一暗,没等江余开口,她就若无其事道:“不了,姨娘定了时辰,我得回去呢。”

苏禾一点没觉得被扫兴,笑盈盈地说:“好!今日不行就改日,二姑娘得空了就来东堂,我都在江余这儿。”

最后一句,多带了分宣誓主权的意味。

沈倾宁局促地点点头。

苏禾和江余挨得很近,她站在两人面前十分突兀,恨不得自己压根没来过。

那样她就不会看见亲手做的禁步挂在了一个不相识的女子身上,也不会瞧见江余宠溺地对待别人的模样。沈倾宁后悔极了。

江余试图和她交谈几句,她也随意应付了过去,心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要是堂兄妹的关系还能说服自己,可偏偏是邻里乡亲无关亲缘都能不拘形迹、亲密无常,着实让人妒忌。

苏禾的热情似火,让沈倾宁干巴巴的应答显得十分无力。

总也以为再次相见还能和从前一样,稍许不用低到尘埃,可偏偏老天爷让她切身经历了这些,让她觉得自己又蠢又笨,无能且无知。

世道真不公平,沈倾宁希望现在自己的身份和苏禾的身份换上一换,是不是一切又会不一样。

“就算是托付,在东堂也没有先生和女书生共处一室的道理。”沈尽欢漫不经心走过去,对江余说道。

沈倾宁投来感激的目光,身子也朝沈尽欢靠了过去。

苏禾没见过沈尽欢,听得这句当场变了脸色:“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