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宁睁开眼,白了她一记。

“春宴可受邀了?今年去不去?”沈尽欢心知肚明,却故意歪着头问她。

沈倾宁憋着嘴,又拿了一本书翻开,随意地遮在脸上:“不知道,没听说。”

“我可全问到了,今年全家都去。”沈尽欢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也去。”

“那我可——又——能——逍遥了。”沈倾宁声音拖得长长的活像个老油条。

远远瞧着沈倾宁乱糟糟的桌子,对的到处都是宣纸字画,眼前的茶桌倒是整洁,也就是她刚进来的时候何氏叫人收拾的。

沈倾宁浑浑噩噩的样子,真是少见少有。

两年前沈倾宁的状态比现在还差。

上官歆有长辈护着,自然说什么都有道理,所以沈常安说她不愿认错,宁愿禁足在房里不见人。

沈尽欢后来听沈倾宁又念了半天,总结出和沈常安不一样的结论——沈倾宁看不惯上官歆在江余面前出风头,看不惯上官歆和江余吟诗作对、你来我往,所以吃醋了,但又不能被别人看出来是在吃醋,只得全怪在上官歆身上,咬定是上官歆欺负她在先,她打死不认错。

“歆姐姐现在嫁出去了,就不像你一样记仇。”沈尽欢道。

上官歆和前世一样,嫁给了张相的远亲伯远侯。出嫁前一天还讲压箱底的一件东璃珠送给了沈倾宁,嘴上没道歉,好歹也算低头认了个错。

沈倾宁偏偏就不吃这套,转身就将珠子往柜子里一扔,再没现过世。

“你成日在房里也不出去,隔着门都闻见霉味儿。”沈尽欢嫌弃道。

“我倒是也想出去,姨娘让吗?”沈倾宁坐起来和她理论,遮在脸上的书顺势掉在地上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