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尽欢不明白的是阿炎为何从边疆回来, 又去招惹了东宫。以阿炎的身份,怎么都不可能和宫里搭上关系,这次居然敢挺而走险, 实在是看不明白。

陆生良早膳的时候说要把剩下的耳室赶工计量出来, 让沈尽欢自己打发时间。她想了半天,决定回尚书府一趟。

封官后身份特殊,开了年还没有回去过,去年倒是回过两次, 都是端午、中秋的时候沈丹青派了马车来接的。

身为少令,也不是说出去就能出去, 只要住在少府里, 就是陆生良的弟子, 做事还是要走规矩。

“让阿清带你出去就是, 那些烦糟糟的东西我才懒得写。”陆生良站在桌前举着舆图看, 侧着头和她说道。

“多谢师父, ”沈尽欢颔首, 眼珠子一转又道, “妃陵头位主子忠惠妃娘娘, 金身刚下去,温明就塌了,耳室里的悬镜也掉下来碎了,徒儿昨日留在那儿把看到的那几位考工,都处理妥当了。”

沈尽欢立在那儿不卑不亢地,等着陆生良点评。

陆生良默了一会才道:“忠惠妃的生辰不好。”

沈尽欢不语。

“忠惠妃的耳室就当没造过,拿土填了吧。”陆生良仍举着舆图半眯着眼看的仔细。

沈尽欢福身应下。

她说的“处理妥当”就是不留活口。最终那些人都是要留在帝陵里头,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往帝陵里头添些生气,就当祭拜山神,免得天子躺进去受罪。

刚要退下,又听陆生良道:“昨儿晚上,皇帝亲口点名要你参加这次春宴”

沈尽欢等着后面半句,陆生良迟迟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