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冷笑一声, 一手撑着腿半伏着背:“郡主费心,我病的事亏得没露出半点风声,要说半个人都躺进了棺材, 现在能好好坐在这儿, 也是二嫂救回来的命。”

沈月婉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沈恪病时是帝都最敏感的时候,什么消息都被封的很严密,皇帝都不知道沈恪病重,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说一出口不就是明摆着自己在监视沈恪么。

沈月婉暗自咬了舌尖, 怪自己没用。

“好端端的,说那些晦气的做什么。”崔氏突地开了口。

沈恪很敬重崔氏, 见她发了话就不再言语, 留沈月婉一人站着尴尬。

等喝了一盏茶, 施氏这才说上了正题:“既然老祖宗来了, 咱们四家人也商量着怎么照顾, 到了天子脚下做事可就不是独撑一家门面。”

没几个人能活到唐氏的岁数。

就因着有唐氏在, 老百姓更加相信“长命百岁”将来会实现在自己身上。

到这个地步, 崔氏愣是没让沈月婉说上一句话——安排了自己媳妇卢氏和孙女沈瑜每隔五日来尚书府照顾;安排屈氏和沈寄容每在逢三的日子来帮忙, 其余的日子都由尚书府来料理。

施氏自然同意, 她的目的是做给皇帝看罢了。

日子眨眼而过,还没发觉做了什么事,就到了月中。

四月没见着几日好太阳,天上灰蒙蒙的出门都要多带把伞,雨多的很,且不知什么时候就下来了。

这种月子里最好混日子。

虽然安排了小辈一起来伺候,但真的来了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伺候老人是个辛苦活,得受得了拉屎撒尿的臭气,平日都是养在深闺娇阁的姑娘,哪一位的纤手碰过阳春水,来了要么是一起唠话舍子亲近,要么就待在斋心院陪施氏。

“听闻祖姑奶奶来后时常为咱们老夫人熬补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