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失望的是,面前这个女子从容淡定,并没有故意收敛眸底的压抑,对他的质问也没有很大的反应。
“我接近尽欢却有目的,”王依妍道,“我想有个可以安心生活的地方。”
李云褚这个时候还在强撑着冰山脸,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嘴唇已惨白,嘴巴里快要干涸。
王依妍不施粉黛的样子很素净,看的人心里很舒服,拿着勺子的手上还裹着层次不齐的小布条,隐隐看见里面有红红的辣椒。
辣椒膏治冻疮的法子,是他教给沈尽欢的。
进了尚书府后,王依妍都是穿着二等丫鬟的衣服,发上却不戴二等丫鬟的头饰,就在腰际将长发拢住用发带绕了两圈。
李云褚心里也犯难,他知道王师从未在外公开过有这个女儿,甚至可能不知道有这个女儿的存在;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王家肯定有人知道她的存在,眼下梁侯府是安分了,可假以时日要是凭借党羽东山再起,就那个只有三岁大的儿子哪能成事,怕是要利用起这个女儿。
“张嘴!”王依妍将勺子放到他嘴下,语气硬了些。
李云褚下意识张开嘴,温汤入喉身上的寒气去了一半。
药苦的很,舌尖泛着阵阵苦涩,一苦就头疼,李云褚闭上眼睛卷曲了身子,没了方才的寒气。
王依妍好笑,轻哧一声:“威风凛凛的李将军居然怕苦。”
李云褚沉吟道:“本将军还不能有个怕的东西了?”
“可以,”王依妍含着笑意,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再喝一口!”
李云褚艰难地抬起头,一脸悲愤看着她又看着她手上还有大半碗的药,一不做二不休拿过来一饮而尽,颇有壮士一去不复回的豪壮气概。
苦味麻痹了舌床,整个口腔都是难闻的药味,胃里翻江倒海似乎也在抗拒身子的主人喝下这样苦的药。
正当李云褚五官扭曲头疼欲裂的时候嘴里忽然一甜,是王依妍塞了个蜜饯给他,顿时抱着被子往床里挪了挪,口齿不清道:“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