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月亮下有一片厚厚的乌云, 久久不散去。

所有人都做出了选择, 她也不例外。

为了燕帝一句话她成了一个“有过婚约”的女子。所谓的“未婚夫”还是在逃的乱党。

沈常安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被人选择, 或者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选择别人。

没有人来安慰她的现状也没有人能来料理她的将来。

黑夜是人心底的邪祟肆意横行的时刻。

有些悲伤白天是不能展现出来的, 只有等大家都安睡后才能一点一点抚平。

沈常安就是那只自己舔伤口的猛兽, 人前坚不可摧, 人后一击即碎。

俞白回到听竹殿, 靠着床呆呆地坐在地上,脑中不断回放着沈常安说出“常安不配”这句话时脸上的慌乱和不自信。

原来一本正经什么都是装的。

俞白轻笑。

俞白知道赵翼是北燕皇帝故意安排的亲事时,不免对沈常安起了怜悯之心。

她什么都不懂,就成了牺牲品。

俞白想到来北燕之前父王给自己安排的婚事,哪个不是一样的呢。

身不由己,同病相怜。

沈常安并不聪明,甚至不懂如何掩饰弱点,在被人一下戳中痛处时就会将血淋淋的伤完全暴露。

夜半十分,外头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