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尘拱手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

“生得这样的儿子,朕威严何在!”燕帝感觉自己的眼睛里直往外冒气。

邵尘不解, 捡起地上的罪状书和供词查看。

当场也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从天昭三十七年的蒋原贪污受贿案,到三十八年渔阳郡两百万黄金失踪案, 再到四十年盛夏江北干旱朝廷拨下五万两赈灾金, 大大小小十数件。当初都是交给邵祁做的, 竟然被私吞了一半?

粗略算来也有一千多万两黄金。

纯妃将所有隐在事件后的猫腻全盘托出并一力承担下, 招认是自己权迷心窍特地安排了亲信协助邵祁, 与邵祁无任何关系, 摆明了不打自招。

纯妃为何如此愚钝, 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写下这份东西?

原本燕帝对那些事情并不知情, 纯妃此举无疑是将遮羞布扯开了公众于世——邵祁作为主事容忍贪污清查不当。

按照北燕律法, 此乃欺君之罪。

邵尘一瞬间怀疑纯妃写下罪状书自尽是否是被逼无奈。

封王大婚被这一张轻飘飘的纸说毁就毁了。

从宫人的供词上来看,她对于纯妃自尽的动机也很模糊。

总而言之是感念燕帝将她晋了位分,邵祁得了王爷封号,先于太子立府纳妃,日子有些太好过,良心发现从前做的事情太过苟且对燕帝心怀愧疚,生怕日后被眼红之人揭发,毕竟东窗事破有伤父子亲情,故夜夜饮酒解闷,于事发当晚写下罪状书自尽。

通篇只有末尾短短一句话是为自己而书。

“望君十载秋,一载承君恩,又十载遥望,再逢君时,不忘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