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本要睡下, 听得婢女通报, 快速起来整理, 待出去迎时, 司徒月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妾不知贵妃娘娘前来。”纯妃素净的脸上带着惶恐, 自己平时从不招惹这位主, 今儿她是得了什么雅兴深更半夜来了。

司徒月微微一笑, 虚扶一把道:“二殿下不日就要开府立妃, 本宫还未和你道喜。”

有谁半夜三更来道喜。

纯妃已知晓她是来找茬, 便顺着她的话道:“妾不敢辜负娘娘的心意,只盼着二殿下今后能为陛下分忧。”

司徒月嘴角一勾:“分忧?当太子分忧,还是当皇上?”

话间,风若已将值夜人等遣退关了门,现在只留了纯妃和一个随身婢子。

纯妃瘦尖的脸煞白,说话不自觉结巴起来:“妾多多嘴,娘娘恕罪。”

她的婢子伏在地上浑身打着颤,这种情况,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寄托在自家主子身上,是死是活全凭纯妃一张嘴。

“你可知陛下为何封他为慎王?”司徒月换了个姿势,抬起手看着蔻丹。

纯妃跪着眉头紧锁,摇摇头。

“慎,谨也,诚也,德之守也,载舟覆舟,所宜深慎,你可听过?”

“妾不知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本宫知道你几斤几两。”

司徒月俯下身子,纯妃屏住呼吸,看着宸贵妃凑近的脸,近的能看见她鲜红唇角的小划痕,唇下丹痣让她忍不住多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