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老鸨扭着身子迎上来,两个手指头捻着手帕掩面一笑:“这位爷是点房呀还是喝酒呀?”
说罢看了看他身后的沈尽欢,“哟,是个贵家姑娘呢。”
阿炎把沈尽欢拉在身后,“别说笑了,公子来了么?”
听这口气像是认识,沈尽欢只管靠着阿炎,也不言语。
老鸨把眼神从沈尽欢身上收回来,嘿嘿一笑,“来了,在素浅房里呢,还有位客人在。”
阿炎点点头,就直接带着沈尽欢去了三楼的雅间。
“你们怎么认识风月楼的老板娘?”沈尽欢上前问道。
阿炎把她快掉下去的帽子往前盖了盖,轻轻拍了拍沈尽欢的头“风月楼是我们设在京城的据点。”
房内粉纱轻丝随窗外而进的风牵起,藏宝阁上摆着不少物件,粗一看便知是值钱的东西。
细看这屋子,是花魁品级的住处。
帘幕后缓缓出现一个影子,玲珑的声音透过来:“军师来了?”
“正是。”阿炎压低了嗓子。
沈尽欢摘下帽子,看着那人从帘后走出来,不禁惊艳一下。
如此风月之地,她只着一身拖地烟水百水裙,梳着不簪发饰的飞仙髻,脸上虽只抹一层淡粉,却拉低不了她的桃花面容。
那人看见了沈尽欢也不惊讶,缓缓福了身子:“奴家素浅,见过姑娘。”
李家的接头人居然是三大名妓之首的素浅。
北燕三大名妓各有千秋。
东郡桃花源的芊泽,据说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皮相,开价是万两黄金为底,男女功夫了得才引得达官不惜倾尽资财求她出客。
南界百花洲的栩兰芝舞艺出群从不出客,只请合眼缘的男女入雅座,多少人千金买笑都悻悻而归。
天子脚下风月楼的素浅,不妖不艳温婉清怜,出名于诗赋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