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士德还真不敢请,熟知那陈家的两派通吃,暗地里是个对梁侯府点头哈腰的蝼蚁之辈。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倒是缓和了许多,沈尽欢不止一次偷看到邵尘莫名上扬的嘴角。
“原以为沈姑娘光明正大,不会偷窥。”邵尘半眯着眼睛说道。
“看就看了,你笑什么?”沈尽欢不否认自己这个不雅的举动。
邵尘睁开眼,看沈尽欢还是坐在窗边那个角落,明明是很小的车厢,两人离的距离却比想象的远。
沉思了片刻,邵尘稍挪动了身子,坐到窗边座位上。
沈尽欢躲闪不得,生怕动静一大让马车翻了身,只得由着他坐在自己身边。
“你义正言辞讥讽陈士德有才无担当的时候,怎么没这般惊慌?”邵尘声音很稳,嘴角还是噙着笑意。
“柏庸心高气傲,提陈士德的时候分明流露不甘,我只是顺着他的意思说而已。”沈尽欢眨巴着眼睛说道。
虽然比前世早见到了邵尘,但沈尽欢还是觉得不太对,总感觉眼前这个少年十分老成,好像备尝艰苦后变得不动声色,与从前那个欢脱东宫太子截然不同。
“殿下好像,与小女听到的样子不一样。”沈尽欢试探道。
“哦?”邵尘撇过头看着沈尽欢的头顶。
“听闻殿下从不过问政事,如今一接触,觉得听到的都是谣言。”沈尽欢知道邵尘在看着自己,所以不敢抬头直视。
邵尘轻声一笑:“我也听说,沈家三姑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现在看来也是拙见。”
“你当真要全权管理东堂?那尚书府当如何?”沈尽欢扭头问道。
她现在真的很忧心这件事。
这个时候天色暗了,车内看不清什么东西。
邵尘认真瞧着少女的清澄的眸子很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