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尽欢身上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恶心的虫子,但这个年岁最怕的就是虫子,身体会有本能反应。

见沈尽欢安静下来,李云褚想到什么,甩袖坐在沈尽欢脚边:“不用怕,哥哥来,你且教我如何做。”

沈尽欢应了一声,伸手准备拉开白纪的衣服。

“慢着!”李云褚惊呼一声,吓沈尽欢一跳,“未出阁的姑娘怎可解男子的衣服,大哥来。”

沈尽欢一脸懵,然后笑了,是自己忘了这茬,便倚在旁边等李云褚解好衣服。

她披了一件月光白的披风,发髻早已舒散,只是简单用花胜在后面固定住,零散的头发垂在耳边也不愿去管它。

某人在旁却不经觉的看进了眼里,白天见她抽剑时孤傲凌冽的神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此时不动声色,偏偏透着一股不可亵玩的清冷,眉清目秀,美丽出天然,月光色的披风衬的她卓尔不凡。

沈尽欢动了动,阿炎立马偏了头。

注意到阿炎动作,抬头看了一眼,见其耳根通红,以为是炭火靠得太近热的,道:“过会将火盆子撤了便不会闷热了,蛊虫喜热怕冷,冷风口吹一下就死了。”

阿炎淡淡点了点头。

沈尽欢也在暗中观察这个面具少年。

这少年如此年轻就进得了舅舅的营帐,实在让人惊叹。

李云褚介绍他时候,并未介绍姓氏籍贯。所以这个阿炎,只是他出门在外的一个别名。

罢了,容不得细想,外祖父和舅舅征战多年,看人肯定比自己准,既然能留在如此苛刻的舅舅身边出谋划策,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