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安伸手接过袍子,将沈尽欢裹好了才拎出来:“冬日里本就生冷的很,你主子本就体虚,你还不当心着,罚你一日的膳食做记性。”

“谢大姑娘。”

“咱们现在就上街吗?”

沈常安扭过头:“就你聪明,快些收拾着带你去街上做两身新衣裳。”

这衣裳从祖母做到二层管事,不知道要打样到什么时候,依着沈常安的脾性,定是会一件一件安排好才罢休。

前世入了少府便再没有好好看过民间的繁华,马车外的声音多了起来,沈尽欢忍不住挑了帘子观望,这股子烟火气息从深深的记忆里泛上来,摇着拨浪鼓卖着糖葫芦的大叔竟仍是从前的样子。

“欢儿在看什么?”沈常安笑道。

沈尽欢也不舍得放下帘子,流连着街面的喧闹:“太久没出府了,真是热闹。”

沈常安轻抚上沈尽欢的童髻顺手替沈尽欢放下了帘子。

马车在卞氏绸缎庄前停下,沈尽欢裹着披风下车,打量着这间庄子,一副江南气派的飞檐、开张挂的红布还未摘下,庄子里的下手立在两道,待沈常安下车,屋里便迎出来一位精明干练的女子:“沈姑娘来了。”

卞蔓菁,卞氏绸缎的大当家,多年后北燕皇室的御用布商。

沈尽欢看了一眼她,定定地跟在沈常安身后走进去。

店里的闲杂人早已被请走,偌大的店只有沈家几个客人。

卞蔓菁亲自操尺度量、记下身段,沈尽欢在一排排样布间走着,指尖划过一块块布料,其纹理、材质就尽数知晓。

从老夫人到二层管事,每个人的衣服都要报备齐全,正值巳时集市上越发热闹起来,对比沈尽欢身处的环境实在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