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之心想,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就是你死我活了,哪里还有留命一说。

“事已至此,母亲也没有办法挽回了,”柳太后也不好这个时候和儿子闹矛盾,缓和了下来,“皇上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说不定他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深想呢。毕竟萧明玄遗留下来的孽党不少,这事倒是可以直接推了。”

萧宸之方才也是这么想,“儿臣知道了,您好生歇着。”

“去吧,舒琊也该等急了,”柳太后笑着摆了摆手,催促着他回房。

待人走远了,柳太后面上的笑容一收,看向卫嬷嬷:“哀家这个儿子,到底还是对他留有一些善念。”

卫嬷嬷上前扶着人往里走,“王爷只是刚刚掌大权,等久了,就会知道该如何做会更好。”

柳太后微笑,“你说得对,待朝中的权势把持得久了,萧长空心里边积了怨,便会找机会出手。只要动了手,什么兄弟情,皆是浮云罢了。”

只有捏紧了手中的权势,才能平安无忧的过一辈子。

“今夜我们动了手,皇上那边也未必会毫无察觉,”卫嬷嬷松开了手,走到桌边给她倒了茶,递送到手中,又接着道:“只要心中落了疙瘩,还怕王爷会对此有顾念吗?”

柳太后笑容漾开了,“正是如此,倒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逼着儿子这么做,是迫不得已。对别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爷知道该如何做,您就安心吧,”卫嬷嬷道:“夜了,太后娘娘歇着吧。”

柳太后放下茶杯,回床榻躺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这个李淳楹也真是够幸运的。”

卫嬷嬷一愣,不知为何太后会突然有这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