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刀子从盛小邢肩膀上划过,准头不行,可却将盛小邢的肩膀划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盛小邢往前栽倒,膝盖擦在地面上瞬间烂了皮肉,手掌心里也擦破了皮,一瞬间觉得哪儿哪儿都疼,可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当即爬起来抄过地上的刀子也甩出去,对方人多,不用瞄准也总能扎住一个。

果然,啊的一声惨叫,一个男人被扎中大腿猛地跪了下去。

没有同伴顾及他,所有人围住了盛小邢。

“跑啊,你再跑啊,”歹徒气喘吁吁,用刀指着盛小邢,“我看你再往哪儿跑!”

“有本事你让我跑啊,垃圾,”盛小邢握紧拳头,眼神冷冷看着这些人。

逃脱的概率极小,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反正这个世界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而且他也不是白死,起码给朋友们争取了时间,也算死得其所了。

听说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想起很多人很多事,的确是如此。

他脑海里闪现许多场景。

小时候爸妈陪他过生日,妈妈带他去游乐园,后来是父母时常吵架,三五不时摔东西砸碗,后来是上小学上初中,自己总是独来独往,每次学校通知要开家长会,他到家都是闭口不提。只是这些在心里没有泛起波澜,就如一阵普通的风吹过而已。

只有想起朋友们,心底才涌起阵阵难过和遗憾。

谁叫高中是他最快乐的时光呢,有单纯热心总是能给他情绪值拉满的宋星期,直言爽语的蒋凌,见多识广的邱子杰,这些朋友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他温暖,他们曾历经生死,已情同手足,不过再做兄弟要等十八年后了。

还有焱哥,他都还没有好言好语和焱哥聊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