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在湖中扫荡了半个小时,奥洛维斯担心它一下子吃没了,就带着它走了。
去山坡小木屋的时候,它宛若背后灵一样趴在奥洛维斯的后背,一个小时前,它还是巴掌大的肉块,现在已经有成人后背大小了,像一滩黝黑的,刚从河底挖出来的淤泥,又臭又腥。
奥洛维斯打算明天穿黑色的衣服,或者是结实耐用的麻布衬衫。
晚饭时间,奥洛维斯煎了个蛋搭配一杯牛奶和一片面包,又喝了一瓶修复药剂。
吃完饭以后就去湖边洗澡了。
下午被它搅荡混浊的水已经恢复了清澈和平静。
银月下,奥洛维斯低头看了一眼不断鼓起发烫的心脏位置,他穿上长袍,披散着半干的金色长发,踩着草鞋上岸,无数热闹的鸟鸣虫声在夜间的黑沼森林响起,偶尔也会传来野兽的咆哮。
声音可以传的很远很远,它同样可以感知到。
一个它想像不到的新世界一直在向它敞开。
新世界比湖大了一千万倍,还要广阔无垠,在它的感知里好像永远没有边际。
那是新鲜的,陌生的,自由的气息。
只要它想,它就可以接触到。
就在奥洛维斯推开门,进屋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心脏处强烈的撕扯,剧痛让奥洛维斯面色一白,长袍瞬间被鲜血染透,他低头看去,一只畸形的手生生撕开了他的小半边胸腔,黑色扭曲的一团拽离了他的皮肉如离弦之箭出去了。
奥洛维斯捂住汩汩流血的心脏位置,在它逃离前,嘴唇微动,是克鲁密比斯语。
“神之咏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