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谢钰听到她这话怔了怔,继而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然后放下了帘子,他的身体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只能保持住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好了,要想如从前一般几乎不大可能。

容言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到了前面后赶紧带着元舒往破庙中赶去,他们前脚刚进门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

元舒还在原地感叹着他们实在是运气好,不然以这雨势,他们恐怕就是下车都得淋成落汤鸡。

后面跟着的人要是知道元舒的想法,肯定得狠狠点头,可不嘛,他们就被淋得个透透的了,冷得都直打哆嗦。

最后还是没忍住跟进了破庙之中,刚进来便看到不远处的几人已经升起了火,此刻正围在火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锅子。

他们跟了这几人一路了,就想趁其不备抢点口粮吃,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不仅四处战乱,还大旱庄稼人几乎是颗粒无收。

只是听说这四人是从晋城那边过来的,这路途遥远几人还能保持得干干净净,他们有些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偷偷跟着。

几人进门的时候容言便已经注意到了,之前她就感觉到有人跟着,只是没想到跟着他们的人居然是几个饿得有些皮包骨的庄稼汉。

此刻正饥肠辘辘的盯着他们手上的吃食,想上前却不敢,只能坐在墙角紧紧盯着,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这吃食掉在地上就找不着了。

容言看着他们有些沉默,其实这一路上他们走得并不太平,路上遇到过不少想要强抢的。

有拦路抢劫的山匪、也有饿得不行跪地乞讨的孩童,目光呆滞静静等死的老人……太多太多人了,因为战乱、因为天灾他们失去了谋生的技能,只能去偷去抢,拼命的想要活下来。

她看得无力却什么也做不了,她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不能做,在人陷入绝境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只要当场露出些许食物,人群便会一拥而上,将所有的一切都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