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拖着下巴发呆,哪怕长长的护甲戳到了她肿胀的嘴巴,她也不过是眼泪翻涌,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之后继续发呆。

所以这会儿的她,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想起来兰心这个并不怎么贴心的侍女的。

她进到屋子之后,首先想的是刚刚怎么就忘了和弘历说要进宫去见见她的姑母的事儿,然后略微自责了几秒钟之后,并就开始了自己说服自己——她觉得,姑丈禁足姑母只是想让她受苦,断断是不会让她伤了性命或者受太大的罪的,而她一个还没有养好伤的伤员,也是可以暂时不用去探望这位注定不会遭太大罪的姑母的。

这么想着,青樱越想越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而觉得有道理之后,便顺理成章的将有关于景仁宫皇后姑母的事情全部抛在了脑后。

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之后,青樱则是非常丝滑的一秒切换到了她的感情问题上面去。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既断肠。

这么一句在青樱嘴里都快说烂了的句子,哪怕是她现在说不出来话,也要在心中默念着。

念着念着,她又突然觉得世事无常——以前她和弘历称兄道弟的时候感情多好啊!

虽然那个时候她们互相以兄弟相称,但实际上谁心里不清楚,他们互相对对方有意,感情好的不得了。

明明当时在城墙上她笑话完弘历嘴好大啊,她们是已经商议好了的,由她去给弘历掌眼。

弘历明明也是表达出来,想要选她为嫡福晋的意思的虽然没有明确的说的太清楚,但那开玩笑似的语气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