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繁的坐姿,从刚开始的正襟危坐,转变为了微微往后靠,甚至脸上都带了些笑容出来,带有一副今天这堂会审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样子。

他的目光都在张老先生身上,似乎觉得只要将自己的师傅张老先生糊弄过去,就不会再有别的麻烦。

所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这场三堂会审里的其他几位老先生看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不满。

他看着张老先生,张老先生也看着他,两个人对望了好一会儿。

就当他以为这件事就要这么过去了的时候,张老先生皱着眉头说:

“研究会有研究会的规矩,我听底下的同志们说,你那外甥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就早早的呆在家里了。咱们这虽是种地,也不一定需要学历特别高的人才行,但也不能要那种躺在家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再说,你这外甥怕是要被强制性下乡,所以才叫你来帮忙塞进研究会的吧?”

张老先生平时只对种田研究工作有兴趣,对其他的都有一种看的很淡的感觉,故而让人觉得他很好说话,实际上,当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的时候,他不仅不好说话,说起话来还格外的一针见血。

这也是其他几位老先生为什么撺掇着让张老先生先说话的原因。

因为这样的话,简洁而方便,不用费太多的口舌。

孙繁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傅会说的这么的直接,连层遮羞布都没给自己留。

虽说他自己在心中不停的给自己的外甥美化,并在心中不停的拉踩着看不上的秦雪,但自家那个外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究竟有几斤几两,他心中还是很清楚的。

只不过他不停的在心中给自己说,好歹他外甥是个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