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芬芳的腰杆挺得直直的,头抬得高高的,尤其是在看见不远处的人群里休探亲假回来帮着秋收的顾明朗,那腰杆挺得更直了,头也抬得更高了。
她觉得,自己这是贯彻落实知青下乡的政策,是觉悟上的拔高,哪怕昨天挂彩的伤口有些作痛,她也觉得,自己这会儿是格外高尚且荣耀的。
大队长听见这话就皱眉,一看是她眉头拧的跟疙瘩似的,偏生她还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腰杆挺直的样子,让人无语。
“公平是建立在你们情况一样的基础上的!”大队长声音放大,确保让晒坝上的人都能够听的到:“你和明知青是同路来的知青,明知青的医院诊断书你也是看见了的,且不说明知青今年才十四,比你小了足足五岁,但她这个体格子,你是身怕人倒不下吗?建设、贡献,只有把分到手里的活儿干好,那才叫建设,那才叫贡献!咱们农民,虽然读书少,但都是讲理的!都是体恤人的!都是将心比心的!”
“好!大队长说的好!”
大队长一说完,就有人响应并鼓掌,带起了不少人的附和鼓掌。
鼓掌的人多了,挺着腰、仰着头的沈芬芳多少有些尴尬。
但是,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发的觉得自己是不能退缩的。
“大队长,你说的不对,你让明雪同志自己说说,我说的有道理,还是你说的有道理!”沈芬芳嚷着叫明雪自己出来表达观点。
明雪这会儿已经站在第七小组里面了,旁边站的就是刚刚带头给大队长鼓掌的熟人徐大娘。
徐大娘见火车上的背地挑事儿精光明正大的挑事儿了,低声对明雪道:“明知青,不用搭理她,这种人没有搭理的必要。”
可是,还不等明雪回徐大娘的话呢,沈芬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专门针对明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