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举家搬到国外,当时在国外也并未站稳脚跟。”
陈载沉默,表面上不显,可是情绪波澜起伏,他小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认为母亲出国不带他,后来从爷爷那儿听来只言片语,还根据推测把真相了解得七七八八。
在最需要母亲的年纪,他的父爱跟母爱同时被撕碎,家庭破裂,他孤零零地像蘑菇一样匍匐在爷爷身边。
他从此沉默、封闭、孤僻,用冷漠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来抵御一切困扰。
有了小满后,他逐渐能理解母亲的苦心,他的内心很平静,不用大舅做任何解释,心中没有怨恨跟抱怨,只有思念。
他理解母亲,为她短暂的人生感到遗憾。
他拥有的光亮有小满带给他的,有舒苑带给他的,舒苑强行闯入他灰暗的世界给了他光亮跟鲜活的生机。
现在,光亮还有母亲带给他的。
陈载平静地说:“大舅,我知道了。”
宋年景的视线落在陈载脸上,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妈只愿你健康平安长大,希望你不要怨恨她。”
陈载仔细地想了想,现在他不恨他妈,以前,在他年幼的时候,只有难过,失望,失落,不理解,也没有恨。
他说:“我从未恨过她。”
仇恨从来不会蒙蔽他的眼睛,哪怕是对陈谨正的恨。
宋年景松了一口气,赞许道:“很好,你妈听到你这样说一定非常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