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苑扬起下巴:“你看我啥眼神?看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陈载收回视线,欲盖弥彰:“没看。”

在西北时,他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感受生活中的烟火气。

尤其是小满画了糖画,两支带笑脸的向日葵,拿过来递到他们手里,甜味儿在嘴里四溢,心情又好了一些。

等回到家,母子俩很快进了厨房,燃气灶上蒸着米饭,小满择韭菜,舒苑打鹅蛋,还跟他说:“你就等着吃饭就行,小满来炒菜。”

韭菜鹅蛋是小满大厨炒的,金黄碧绿,油汪汪的,鲜美可口。

晚上等小满睡着,舒苑给他泡了杯奶粉麦乳精,去了书房,拉了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把茶缸放在他旁边问:“拿到东西了吗,都在吧。”

陈载端起茶缸轻抿,声音轻快:“拿到了,爷爷说都在,陈谨正已经离开了老宅。”

舒苑由衷为他高兴:“那就好,没有留给陈吉,你妈其实对你挺好的,她已经尽力为你的生活做保障,你是被你妈深爱着的,陈医生。”

陈载偏头看她,看她清澈的眼睛中有细细碎碎的光,他意识到,舒苑跟小满就是他奔波忙碌中的柔软时光,他重重点头:“嗯。”

陈载想其实他妈当年可以把他带到国外去,年幼的他愿意跟着去,但是他愿意顺着舒苑的思路思考。

换个思路,果然心情舒畅。

——

陈谨正一共跑了三趟,用大半个月的时间处理这事儿,为了不被许棉桃母子俩发现,中间并没有回过家,等他出现在家里,许棉桃的偏头痛真的在发作,脸颊消瘦,一副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