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又沧桑的声音充满歉意。

所有的成就都掩盖不了这件事带给他的挫败感。

他想宋年华不生病的话,出国也许会带上陈载。

听到爷爷向他道歉,陈载的情绪终于开始波动,酸涩难以克制的漫上心头,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内心波澜起伏,可是爷爷的道歉让他无法宁静。

岁数这么大的老人向他道歉,他只觉得难过。

也许之前他忤逆爷爷的时候太多了吧,他应该对已经年迈的爷爷好一点。

他的声音低沉:“爷爷,不要这样说,生老病死,我们很多时候无能为力。”

他觉得无力,不断精进医术,想要救更多的人,但总有人会离去。

陈甫谧:“那我就跟你叔伯跟兄弟说这事儿,不搞特别大动静,我一个个地跟他们谈。”

从老爷子的房间出来,舒苑叫陈载出门,两人一起站到枯藤虬劲的葡萄藤下,舒苑问:“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恨你老爹吧,站在你的角度,我也是背叛过你的人,同理可推,你也恨我,很难想象你能在恨我的情况下同一屋檐下生活那么长时间,你的情绪还能那么稳定,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陈载的视线跟她触碰之后很快移开,声音平淡又冷静:“我从来没恨过你。”

他一如既往的真诚,从不虚伪做作,舒苑诧异追问:“为啥你不恨我?”

陈载足足思考了三十秒才开口:“咱俩关系不一样,只是合作抚养小满,我们有共同的任务,小满过年就七岁,日子过得还挺快,再过十几年满十八岁,抚养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