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到瓜的气息,几个人立刻像是瓜田里的猹一样,纷纷催促快点说。

那人不紧不慢地说:“呦,这事儿你们不知道啊,邵兰杰出生那天,她的大伯母刚好流产,听说怀的是小子,她一岁多,她大伯母再次流产,他们家找人算命,说是兰杰命硬,克兄弟,从那以后,老太婆看邵兰杰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不大丁点的孩子非打即骂,这孩子丢了可不正合她意,老太婆才不想找呢。”

“老太婆也是可惜,生怕香火断了,一心想孙子,到现在只有一个孙女,也没抱上孙子。”

“她有啥可惜的,邵成业两口子才可惜呢,本来是厂里的双职工,跑到外边边修鞋边找孩子,吃老鼻子苦了。”

自己家的事情被人扒了个底朝天,杜没妹只觉得脊背冒上一股渗人的寒意。

那几人正说到兴头上,不自觉地越来越大声,感觉到有针尖一样的目光刺向她们,回头一看,杜没妹正盯着她们,她那扭曲的面容,狰狞的神情还有充满攻击性的姿势很像天书奇谭里的老太婆,让这几人觉得瘆得慌。

不想在大白天跟人骂战打架,这几人赶紧噤声,讪讪地分开各走各的路。

杜没妹并没好到哪里去,神色仓惶,火急火燎地回了家,顾不上做饭,拿茶缸咕嘟咕嘟灌水缓解喉咙的干哑,喝完水后,喊道:“喊道,老头子,我打听过了,那孩子跟兰杰一个年纪,我还看到了她的照片,嘴上也有一颗痣……”

还没等她说完,看她仓惶不安,邵铁柱忐忑地问:“不会真的是兰杰吧,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杜没妹使劲把茶缸子掼在桌上,哑声说:“丢的时候是一岁,现在是五岁,单凭一张照片我哪认得出来,不过我越瞧那照片越觉得心里没底,现在那孩子在福利院呢,只要去当地看看,就能知道那孩子是不是咱们家的。”

邵铁柱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说:“我也得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