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摘了军帽,暗绿色发丝微乱,白衬衫黑裤长腿利落,披着黑色军服,面容冷酷,眼底没什么情绪地把将染血的白手套扯掉丢进火堆中。
囚犯四肢瘫软,全身骨头碎裂,十分钟还嘴硬着不肯吐露半个字的信息,还嚣张地破口大骂,这会儿已经神智不清,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只求速死。
记录员摇了摇头,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倔成这样,早说了赶紧把该交代交代清楚,别让典狱长亲自动手,要不生不如死。
何况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典狱长心情似乎很不好,浑身散发着阴冷恐怖的气息,手段比平时更狠,不到十分钟就把该撬出来的全撬出来了。
不过就算把这家伙的事轻松解决,典狱长的心情似乎并未恢复,眼眸阴沉含戾,简直就像是地狱里的修罗,对上一眼都要打颤。
记录员猜测,或许是典狱长脑域中的污染更严重了,忍受那些痛快并非轻松的事。
冷峻高大的典狱长迈开长腿,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侧脸锋利如刀,没有半点暖意,整个人浸着鲜血的冰冷,冲洗自己苍白的手指。
过了会儿。
记录员看见有人进来了,看过去,愣了愣,连忙示意:“路维西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路维西身体悬空,双脚不染纤尘,白色长袍被窗口的吹得微微浮动,他瞥了一眼地上呻口今的男人,干干净净的蓝眸没有半点波动。
他看向莱因赫,男人并未因为他的来到而转身,漠然地对待他,姿态优雅傲慢,病态地清洗手指,似乎对上面残留的血液感到恶心的厌烦。
路维西并不在意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