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恒幽幽道:“我以为你该意外的是我对我兄长动手,而不是场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温素音说,她拿自己举例,“如果可以我当时也想对我叔婶一家动手的。”
她经历过至亲惨死的悲痛,知道那种刻入骨髓的愤恨,她不由有些同情怜爱,那个时候的他与自己何其相像。
赵明恒伸出自己的手,他看着曾经揍过皇帝的这只拳头,“换现在的我不会这样冲动了,但当时我还太年轻,没经历过磨炼,我当时恨透了他。”
赵明恒的声音冷而坚硬,“所有人都可以幸灾乐祸,只有他没资格,大兄是为了救他才遭遇不幸的,如果没有他,大兄根本不会死,大兄的恩德他万死难报,可他却如此狼心狗肺,狠心冷清。”
“所以我动手了,我不后悔,我替大兄不值得。”
“我下手挺重的,他脸都肿了,当场就晕了过去。”
温素音几乎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她叹,“你太冲动了。”
“我承认。”赵明恒点点头,“父皇大发雷霆,罚我在宗庙跪了三天。”他看见温素音目光中那一丝闪过的同情,不由自主更卖力地渲染当时自己的凄凉境况,“晚上天冷,我又冷又饿,周围黑黢黢的,只有我一个人跪在那里,影子被拉得老长,仿佛所有人都离我而去了,当时只觉得干脆也随大兄而去算了。”
“膝盖也跪得肿了起来,最后半天我实在熬不住,晕过去了,是被人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