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日——
“殿下,大皇子不好了!”
他一把揪住来报信的小太监,面目狰狞,“你说什么?”
“刚刚大殿下为了救二殿下被伤了,伤得很重,听说血都染透了两床褥子,太医院的人都去了,情形——不太好。”
赵明恒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愁云惨淡围了一圈的太医,更里头是兄长宫中的侍妾宠婢在抹着帕子嘤嘤哭泣,他父皇和母后站在床边,神色茫然而痛苦,最平静的反而是大兄,他面如金纸,没有一丝血色,发现是赵明恒来了,他抬了抬眼皮,艰难地露出一个如同往常的亲切的笑,“来了?”
赵明恒走到兄长床边,泪水掉落在锦被之上,很快染湿了一大片。
“别哭。”大皇子气若游丝,声音低不可闻,赵明恒埋首凑到他嘴边才能听清,“你得长大了,可惜,可惜……我没时间了,你以后做事不要冲动,多思多想,替我多孝顺父皇母后,不要让他们操心。”
“记住,以后不要去城里跑马了,不好。”
“我们受万民供养,更要诚惶诚恐,你姓赵……你是皇子,为社稷安定天下太平,你能做许多事,你要记住自己的责任。”
赵明恒不管大皇子说什么都不断应是,他哭得不能自已。
在他的哭声中,大皇子留下微弱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最后一句话。
“如果老二……去北地……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