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自生下来就壮实得像一头小牛犊一般,无病无灾,自然而然的,他母后更多地还是把精力放在二儿子身上,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夭折了,而他们的父亲政务缠身,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真的陪儿子。
于是更多时候赵明恒是他大哥拉扯大的,他才刚会走路,就在大皇子的宫殿里骑马打仗胡作非为,大皇子一边做功课一边无奈地让弟弟放下自己最喜欢的那块砚台,又或者让他不准故意去吓唬宫女姐姐。
大皇子喜文,敦厚沉稳,礼贤下士,任何人见了他都会觉得如沐春风,嘴角总带着一丝笑意,没有人会怀疑他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储君。
赵明恒也是理所当然如此认为的。
他挥着自己的木头宝剑,信誓旦旦对兄长说:“大兄,以后我给你当大将军,把所有坏人都给你打趴下!”
“三弟,做大将军也是要写功课的,你的文章明天就要交了吧?再不抓紧,我可不帮你检查了。”
说这话的时候,二皇子坐在角落,目光低垂,羡慕又嫉恨。
赵明恒知道他二兄不喜欢自己,他也不喜欢二兄。
二皇子深居简出,在这皇宫就像透明人一样,他动不动就咳嗽,还会晕倒,完全不像别人家兄长一样,能陪着奔跑玩耍,他看人的时候喜欢用自以为隐蔽的直勾勾盯着,黑沉沉的,阴郁的,一看见他赵明恒便忍不住想皱眉头,仿佛连周围的天色都会暗许多。
而且只要他一出现,母后便只能看得见他,他咳一声,母后便立刻紧张起来,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用这样的手段一次次把母后的注意力转移走。
赵明恒始终记得,他十岁生辰的时候,他母后才露了个面就匆匆走了,原因是二皇子突发晕厥,虽然事后母后又补给了他一大堆礼物,但那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