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的?”皇帝听说过自己这个侄儿擅琵琶,可惜手毁了没办法演奏,但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
赵昕说:“是,温氏是臣师妹,我们从前就常交流新曲,这次臣随使团往玉善,听了不少当地舞乐,颇有风情,便做了这一首融合玉善和中原两地的新曲,以作两国世代友好之证。”
焉百里挑了挑眉,一副十分惊奇的模样,“哦?竟然有我玉善的风格?那本王可要好好欣赏。”
皇帝笑道:“既是两国友好之证,朕与王爷一起欣赏,朕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曲子。”
温素音看着高台上那一排华贵打扮的人,在里面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雍王,师兄,小王爷,这让她的紧张感顿时消下去不少。
今天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征服他们。
屏息静气,温素音把手放上琴弦,周遭连风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与大多数曲子不同的是,这支曲子开篇直接就是密集而欢快的音符,而且是中原曲目中鲜少见到的音调组合,就像富有节奏缓缓摇动的驼铃,就像飘散在空气里的迷人香料,就像舞娘腰间飘动的金链,就像不同语言叫卖声交织的集市。
很快乐,很曼妙,听的人在忍不住向往那遥不可及之地的时候也会在想,这么复杂又绚丽的曲子,琴师究竟是如何给她的手指施了法术才能办到的呢?
而且她弹得那么稳,那么游刃有余。
……
陶漪妃被巨大的恐惧包裹着,这是她时隔多年第一次亲耳听温素音弹奏,之前她只能听旁人说如何如何,虽忧虑但并不真正畏惧,因她离开京城这么多年,走的时候连琴都没能保住,而自己日日勤练不辍,跟随祖父这样的大家修习,所以凭什么,怎么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