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化!”赵明恒坐起身,盯着他恼怒地喊。
方器举起手,“是我不是,你继续,诈死后呢,你就后悔了?”
“没有。”赵明恒移开目光,沉声说,“没有后悔,那是假的,这从开始就注定了,我不可能变成另一个人,也不可能顶着假身份与她演一辈子的戏,那种感觉并不是我想要的。”
“你只是后悔把事做太绝了,没有回头的办法了。”方器一针见血地说,“你在想,如果之前就告诉她真相,现在就可以顺理成章用雍王的身份跟她再续前缘了。”
“我没……”赵明恒顿住,“好吧,我有这么想,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我们各自回到原来应有的人生才是最合适的,但我没忍住,我偷偷跑回去看了,我看到她在给我办丧事!我才发现我其实不想的!我承认我后悔了!”
他越说越激动,“可是木已成舟!我没办法在她给我办丧事的时候走出来跟她说,说之前都是骗她的,其实我根本不是她夫君我也没有死,现在我反悔了,还是想回到原来那样,以她夫君的身份与她日日相见——”
“可以这样么!”
赵明恒想起那日躲在大石后,温素音在悬崖抚琴,那一瞬间他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和无限的恐慌,他听懂了那琴音,温素音决意慢慢将他放下,她要向前走。
这是之前他所盼望并小心计划着的,但真的变成现实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所见耳中所听都像锁住他咽喉的铁链,一点点勒息。
他看见赵昕在小心地抚慰她,他知道赵昕在打什么主意,但他无力阻止,只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偷窥着与他无关的那方天地。
随着这场丧礼落地,赵明恒和温素音之间的所有关联被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