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音拿起最上面那件靛蓝色的,她知道这件衣服,因为她曾经抓着袖口,布料的纹理触感她闭上眼睛依旧能感觉出来。
她把衣服铺开在床上,她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这件衣服曾经被一个人穿着,现在无论她怎么专注地看,也始终是件是了主人没有光彩的旧衣裳了,不会有一个人影在她的注视中凭空出现穿上它。
“我有时候觉得是自己在做梦。”温素音低声说,“你真的存在过么?”
没人回答,她突然胸口燃起无名之火,猛地把衣服揉成一团。
她起身,找了一只闲置的空箱子出来,把衣裳用力扔进去,她在屋子里四处寻找查看,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捡起来塞进箱子,然后重重关上,推到墙根。
温素音觉得自己找到个好办法,看不见就不会总是想起来了,然后她就能把他慢慢忘记,再也不想起他来,谁让他去逞英雄,这是她的报复。
雍王那么多侍卫,金尊玉贵的人,没有他也有其他人乐意去奉献,偏偏他是个傻子,全然不记得自己家中还有妻子。
舍生取义在戏台上固然叫人叫好落泪,落在自家人身上就让人生出怨愤了。
她在心里恨恨地想,我再也不会想起你了,你死了,留下这么多家产给我,这真是求之不得!你以为我会记得你么,我要带着你的家产逍遥快活去,你说你傻不傻!
……
“子化,我感觉很不痛快。”
方器灌了赵明恒快三壶酒,终于从他嘴里套出这样一句话。
赵明恒的目光涣散着,似乎是在看楼下花园里的草木,但眼珠子基本上没怎么动过,显得他有些傻气,或者说迷茫,他的眉心打了个结,那里藏了令他日夜忧心无从下手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