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首?不用《月夜思归》了?”青苗瞪圆了眼睛,这是温素音早就准备好的曲子,最近她几乎每天都能听好几十遍,甚至她觉得如果给自己一把琴,说不定她都能把调子摸下来了,但现在说要换曲子?
“对,换一首,这首不够难,我要尽可能让他们没办法淘汰我,至少新曲子的技法要难到淘汰我会让他们羞愧。”
原先温素音并没有打算在初选就用技法难度很高的曲子,以稳妥为上,但陶漪妃的出现让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她必须调整一下之前的计划了。
“我要改用《涌潮赋》。”万幸,她最近没有只练习初选用的这一首曲子,现在还有调整的空间。
“那首啊……”
青苗肃然起敬,她不懂琴,但她对这首曲子印象深刻,单纯因为觉得它很难很难。她在旁边围观的时候不止一次疑惑,夫人的两只手究竟是如何能准确又迅速地相互配合找到该去的地方而又不打架的,夫人的手与她的手仿佛不是一种东西似的。
温素音咬咬唇,“事已至此,只能先拼尽全力了,尽我所能弹出最完美的曲子,然后……祈祷我轮到的考官与陶家没有关系。”
青苗鼓励她说:“夫人,你一定没问题的,你这么厉害。”
青苗心中暗暗琢磨,实在不行用点狠办法好了,把陶漪妃拉来用刀威胁一顿,或者一了百了的那种,王爷肯定不会责怪的。
等待大约一个时辰,轮到温素音了,青苗扶她进去,替她安置好琴和凳子后才退场。
温素音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铮铮琴音在这间不大的屋子内倾泻而出。
这琴声在太乐署一片混沌此起彼伏的乐声中太过突出了,屋外不远处院子里,候场的许多人都停下了自己手头的活计,他们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