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进来看看。”他拿起桌上的一本文书,“这是什么?太乐署?”
“哦,你说那个,今天太乐署刚刚送来的。”温素音解释到,“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在太乐署登记为官办琴馆后需要听朝廷调配,每年都有场子需要完成,本来说是要下个月再开始的,但后天有一场的琴馆出了问题,好像是他们的琴师一起吃酒全部吃坏肚子了,其他琴馆调拨不开,太乐署便转派给我了。”
赵明恒打开扫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南瓦坊顺义桥头精二家戏院?”
温素音乐呵呵地说:“第一次,是个小场子。”
赵明恒觉得温素音根本没抓到自己话语的重点,他强调到:“不是大小的问题,是南瓦坊那种地方,乱糟糟的,鱼龙混杂,那附近是码头,许多三教九流还有民夫苦力都在那里,你怎么能去这种地方?”
她应该在风雅清贵之地抚琴,怎么能在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被一群闹哄哄的人围着,弹他们根本不懂的琴音呢?
这是暴殄天物!
还有那些好色之徒,他们只会想着这新来的琴师长得好看,打着听琴的幌子肆意围着她看,甚至可能对她生出非分之想,起哄调笑,想到这种可能的画面,赵明恒觉得极其不痛快。
她只抚琴给他一个人听就够了。
“南瓦坊是乱了一点,我知道的,不过正是因为人多朝廷才会选那个地方啊。”温素音抬高些身子,直接伸手把文书从赵明恒手上抽了回来。
“既然答应了,该办的事情自然要办到,这是我们琴馆对朝廷尽忠呢。”她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腔调说到。
“为朝廷尽忠?”赵明恒眼中含笑,咀嚼着这几个字,这样一本正经卫道士一般的词句从温素音嘴里说出来也带着几分讨人喜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