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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跟着我父亲学的,他是个普通琴师,没什么名气。”温素音说,“只是心中喜欢所以多花了些功夫而已。”

“不应该啊,能教出你这样的女儿,你父亲不至于籍籍无名,定然是心性淡泊,不愿争这世俗名利。”掌柜的说,“不知您父亲尊姓大名,日后有机会一定去请教拜访。”

温如松原本在京城乐师圈子中也算小有名气,但如今他的名声已经被毁坏殆尽,温素音不愿提起父亲的名字,怕他被人再次羞辱嘲讽。

“我父亲已经故去了。”

掌柜的自觉冒犯,“抱歉,竟如此……”

“无妨。”温素音的手指轻轻从琴弦上划过,这把琴的音色的确上佳,温素音心中十分欢喜,虽然知道价格定然不菲,还是忍不住问到,“掌柜的,这把琴多少钱?”

掌柜的说:“娘子是个懂琴的,刚才又弹了一曲妙音给我听,我也不来虚的,与娘子报个实价,四百六十两。”

“这木料是从天竺来的黑叶紫檀,还是库房里的老料,用一块少一块,价比黄金,又是最有资历的老师傅亲自打造,工钱比别的有三倍不止,所以造价昂贵。”

温素音早已经预料到价格必然是高不可攀的,真的听到了还是难免有些失落,她笑叹一声,并不掩饰她的遗憾,“有些贵了,我买不起。”

掌柜的并不意外,他没有指望打扮朴素的二人真买下这把琴,温声宽慰道:“不瞒娘子,这把琴我也喜欢,但的确太过贵重,我家中夫人不可能让我倾家荡产买把琴的,我也是眼馋得很,又盼它快些卖出去多赚些银钱,又希望它不要卖出去我就能每天在店里碰一碰它了。”

“娘子也不用遗憾,你有如此琴技,只需用稍微好一些的琴,五六十两的就行,便可胜过别人用这四五百两的琴,你的琴技足可以弥补这些银子了,弹琴终究看的还是人,当年云鹤先生一文不名的时候,一把三两银子的破琴不照样叫路过的皇后娘娘垂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