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所说的云鹤先生是八十年前一位大家,不仅精于琴,在其他各项器乐也颇有造诣,不仅亲自改进了许多乐器的结构和技法,还亲自谱写了许多流传甚广的名曲,学识深厚气度折人,当年贤皇后举办第一次云音大比,他毫无悬念地拔得头筹,引得一众达官显贵痴迷追捧,据说终场献艺的那天,琴声已经停止许久,在场的人依然沉醉其中久久不愿散去,甚至有一个官员因为太过痴迷,回家之后想到这样的演奏不是时时都能听到而倍感无奈忧伤,竟看破红尘出家去了。
从那以后,本朝所有乐人都以云鹤先生为祖师爷,将他的成就当做这一生的向往。
听到将他们与云鹤先生作比,赵明恒说:“我们的技艺还差得远,实在不敢想,能在京城有立足之地混口饭吃就够了。”
旁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就认为他们是同云鹤先生一般厉害的人物了,见他谦虚心中也有好感,相互客气玩笑了几句,这个话题也就顺顺当当愉快过去了。
几个兵丁下船放行,船徐徐向前,一点一点靠近大雍的心脏。
眼看一切都顺利,宋阿花的心情十分高涨,她依然沉浸在刚才那场表演中,兴奋地说:“真是没想到,赵郎君和素素你竟然都如此厉害,你们早说嘛,差点没把我吓死,不过真的好好听呀,你的指头怎么这么灵活,我都看不清,你竟然能两只手一起配合上,就这么动一动,好听声音就出来了。”
“其实没有什么,刚刚的不是很难,练熟了谁都可以的。”温素音摸了摸琴弦,“我弹得不算好的。”
“已经足够好了!”宋阿花坚持,她有些羡慕,“会门手艺真好,到了京城你完全不用愁啦,到茶楼卖艺也能挣不少呢,我原先那个茶楼也有个弹琴的老师傅偶尔会来,一趟便顶的过我半个月的银子,我求了他好就让他收我当徒弟,可他看不上我死活不答应,哎,我应当再求一求
他的。“宋阿花想起往事,颇有些遗憾自己当时不够软磨硬泡。
赵明恒瞥了眼兴致勃勃的宋阿花,这宋阿花也就茶楼里那点见识了,以刚刚温素音表现出的水准,怎么可能与茶楼卖艺的那些野路子相提并论,从他过往的经验看,她的琵琶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进乐署混口饭或者当个普通教习,是足够胜任的。
而更令他在意的是,她似乎掩盖了许多秘密,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