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素音呢?
他急忙坐起身寻找,看见床尾一个小小的身影,温素音坐在小马扎上,双手当枕头靠在床板上,似乎是在他床边守着,坐累了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温素音还在,赵明恒不由松口气,她看不见,如果走丢了再想找回来就麻烦了。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伸手在温素音的肩头轻轻摇了摇,“醒醒。”
温素音猛地坐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是你么?”
赵明恒看着自己被她拉住的手,缓缓道:“是我。”
温素音绽出笑容,松了口气的模样,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发热么?郎中说了,只要不发热,一切都好说。”
她用手背在赵明恒的手上来回轻蹭,感受了一下,“好像不烫。”
赵明恒说:“我没事。”他问,“这是怎么回事,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突然晕倒了,我吓了一大跳,幸好有好心的路人帮忙,医馆的大夫也出来了,大家一起把你抬进来医治。”她想起那时的无助慌乱依旧心有余悸,那触手黏腻温热的鲜血沾在手心,连她的心跳也仿佛要一并带走了,“你太过逞强了,竟这样一路死撑着,万一再耽误一下,你会死的。”
“我对伤口有数的,我知道没有伤到要害。”赵明恒说的是实话,作为一个上过战场的武将,他对外伤比许多郎中都更了解,奈何这话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更像是为了维护自尊心的借口。
“你最后不还是晕过去了,你若是早晕一会,就会直接从马背上摔下去,不死也残了。”温素音并不相信他的解释。
赵明恒语塞,他该如何说,其实是因为现在这具身体远远比不上他自己的身体呢,如果是他自己本来的身体,根本不至于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