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方大娘一时语塞,犹豫间,严嬷嬷一挥手,马车走了。
望着马车远去的影子,方大娘只觉得为难极了,左顾右盼也寻不到可以拿主意的人。
她一跺脚,扭头往柳家跑去。
秦煜说过,有大事不能解决的可以寻柳家少爷帮忙,她一个妇人人微言轻,把这状况带到也算尽心了,后面便交给柳家少爷来决断好了。
严嬷嬷低头打量躺在车内一动不动仿佛死过去一般的温素音,一抹轻蔑和不喜从她眼中闪过。
“姑娘一时可能没办法接受,但日子久了你就知道,这是你的造化,人活着本就不易,于你的情况又是格外不易,但我家公子不一样,他看上了你,你若伺候好了他,将来得个一儿半女,给你个名分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自然衣食无忧,下半辈子都有了着落,不比在穷家破户吃苦受罪强得多?”
“在你身上,公子也是下了真心的,你若机灵,待会就知道要如何表现。”
“你也不必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那姓秦的本也不是你的夫婿,不过是帮我家公子打个幌子罢了,连那聘金钱都是我家公子出的,论理你本就是公子的人,心里不需要为难,过不去这个坎。”
她扯出温素音嘴中堵着的帕子。
“公子最喜欢温柔小意的,一会千万别哭哭啼啼或者拿娇作势,你看不见已经差别人一等了,更要在性情上做文章,把公子哄开心了哄高兴了,知道不?”
说了半天温素音没有反应,严嬷嬷有些不快,又凑近了些问:“我说的这些,姑娘可有记下了?”
温素音掐了一把自己手心,冷冷道:“这也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罢了,我不信我夫君,却信你们这伙光天化日入家劫掠的匪徒?”
严嬷嬷惊疑,眼神在她身上一转,“秦公子丝毫没有给你透过风?”
她先前以为温素音只是面皮薄,一个年轻女孩子没经过风浪,所以表现如此抗拒,好显得自己很矜持,借此拿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