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此不紧不慢过着,赵明恒心中满是筹划,但现实中他依旧扮演着“秦煜”的角色,衙门、集市、家中小院三点一线。
明明才过去八九天,并不算长,但有时也会让赵明恒生出一种岁月悠长的恍惚之感。
特别是晚上他替温素音换药的时候,这项差事他已经做得很熟练了,两人之间也养出了一些默契,不必他言语,到了差不多时间,温素音会自己趴在床上,撩开衣摆露出腰侧一小块雪似的肌肤,而他则会去净手,而后用指腹替她轻轻涂抹,甚至都不需要怎么说话,便可将这一切都做完了。
偶尔温素音会嘟囔一句,“会留很重的疤痕吧。”
他听多了也学会了宽慰一句,“不会。”不怎么走心,但也属难得。
深夜躺在床上,赵明恒睁开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床帐顶,目光无比清醒,他快要离开了。
他把不知不觉又凑在自己肩膀边的人轻轻推了一下,她便乖巧地蜷缩一团朝向另一边了,依旧睡得香甜。
走之前……还得安顿好温素音,最好找个照顾她的人,赵明恒看了眼身侧黑暗中的小小影子,心中盘算着,不期然又想起今天中午回来看到的场景。
他带着午饭回到院子的时候,温素音正坐在一个盆边,盆里堆满了东西,她袖子挽起,两手在其中搓揉。
“你在……洗衣服?”赵明恒走近了看,有些愠怒,“你自己打的井水?掉下去怎么办?”
温素音一笑,忍不住同他炫耀:“这院子就这么点大,我已经很熟了,心中有数才试着干的,没想到才两次就成功把水打上来了,我自己也很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