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捷是个蠢人,竟在这种场合自作聪明。

冷眼旁观她二人间的交锋,桓昭本想直接出言驳斥王捷,让这个自以为无懈可击的小人狠狠吃上一回瘪,可若是他忍住先不说话……

会不会能趁机听邹黎讲上几句软话?

心中算盘打得欢腾,桓昭故意没有开腔,王捷见桓昭没有给邹黎撑腰的意思,一时间更是得意,恨不得把千百口黑锅都一并罩在邹黎脑袋上。

“%&!”

西夲使团中忽然有人出列,似乎分成两派各执一词,一时吸引去不少宾客目光,但西夲语实在难懂,大部分人听了半晌也似懂未懂,空有一腔八卦之魂,却不知使节们究竟为何事纠结。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众人试图判断形势,力求仪态端方地吃个到位瓜之时,一件金光闪闪的宝圈却从使团中凌空飞起,像是民间传说中降伏妖魔的神仙法宝,带着沉重的昂贵的质感划过梅园中树型奇绝的绿梅,正正好好套到了邹黎的发冠上。

啊?

事发突然,邹黎一时愣住,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没想到那宽大的宝圈却正好沿着头脸顺到邹黎的脖子上,将人彻底扣了进去。

使团席间陡然炸开几声喝彩,邹黎尴尬笑笑,正要将东西取下来,阶下却倏然静了。

永熙帝在内侍的唱颂中入席,那褐皮的西夲王子也像雨后一瞬间长出来的草菇,大踏步走到邹黎旁边面对圣驾,一套按胸躬身的礼数做的行云流水。

“免礼。”

赏梅宴本就不是气氛严肃的政治活动,永熙帝神色和煦:“方才听见席间笑语欢声,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