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崩溃到极致真的会想笑。
笑什么呢?
邹黎坐在客栈的床边,小心翼翼把一只脚搭到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又用格外轻的力道将脚上的布鞋剥下来,整个过程慎之又慎,唯恐碰到脚上的擦伤、指甲盖上的断裂、还有皮肤表面蚯蚓一样鼓起来的血管。
邹黎原本打算,到了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小二给自己打上两桶热水,一桶洗澡,一桶洗干净了之后泡脚。
但她的脚确实承受不起更多的外力刺激,邹黎把着床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又在整个人呈现出无实物上厕所的奇怪姿势时颤巍巍地坐了回去。
这样挺不礼貌的,邹黎满怀歉意地看一眼自己的脚,明明它们跟着她遭了一路的罪,眼下更是浮肿到有点吓人的地步。
然而,然而。
2023替她把话说了:“你像小腿下面直接接了两个蛞蝓。”
邹黎呵呵笑了一声。
“我看到你刚才在吃药丸,”她眨眼的样子像活了许多年的鳖,“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又有劲儿嘴贱了,什么好东西给我也来一粒。”
狮子猫嚼嚼:“你吃不了,这东西我吃了恢复精力,你吃了想抓人上床。”
虽说话糙理不糙,邹黎沉默一瞬,但这也太糙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桓昭?”2023抖了抖尾巴,许多细小的浮毛雪一样飘在空中:“能把他约出来我就给你免费分几粒。”
她还是缓一会儿再说吧,邹黎低头看着有点发青的脚尖,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