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均不必说了,再过两年任期一满,永熙帝必定是要提拔;刑部主事的人最近不太得力,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没人比方闻章更合适。

至于贺兰姝,边关这一场胜仗打下来,虽不说百世无忧,十年的稳定总是能换得的。然而,将长期在外,君多少会心生隐忧,要让桓曦来看,不超出半年,贺兰姝应当会奉召回京一趟。

此番来青州,桓曦实在是筹划良多。见的每个人,说的每句话,用的每顿饭,桓曦都力求有所得。但今日突然找到小昭,桓曦看着沈可均离席的身影,却也说不出挽留对方的话。

常言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事未平,世女也的确抽不出更多精力给正事。

“邹黎,眼下只有你我。”

桓曦给小昭夹了块鱼,再放下筷子时便是连名带姓:“小昭到底是你在何处遇到的?你实话实说,本世女不会为难你。”

倘若邹黎够聪明,桓曦盯着她的脸,就该知道要说实话。

不为难她?

想想小昭是怎么出现在院子里的,邹黎自觉不该是犯怂的那个:“疑罪从无,殿下这是已经把我当犯人审了?”

不说她穿越才多久,退一万步讲,就凭她给小昭治脑子花的那么多钱,桓曦也不能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

“长姐,这确实不关妻主的事。”

见她二人如此,身体往邹黎的方向侧了侧,小昭连松鼠鱼的滋味也尝不出来了:“我当初去京郊骑马,回程路上在金鸣寺歇脚,本想和住持师太讨口水喝,没想到听见有人在寺院后房的桃林里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