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楚绫太阳穴周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可见的确被气得昏头。“可她每次一说那些黏咕叽叽的酸话,我又确实有点感动。”

回家路上,邹黎告别千雪万柳,正要转弯,却看到小昭红着眼圈在巷口等她。

瞧他一眼,邹黎自觉心里边那股气还没消,仍是一句话都没同小昭讲。

“妻主!”

受不了邹黎的冷落,小昭追到她身后絮絮叨叨:

一会儿说他今天特意去若水道长那里看了,那异族优伶被照看得可好,油光水滑的,还被若水收在身边做了有名可查的丹童,叫阿隼;一会儿说他在砂锅里炖了鸽子汤,里头加了好多从陈氏商行捡漏来的好东西,馋的二宝整个下午不住嘴的围着灶台吧嗒,连那猫妖也忍不住,隔着厨房的窗户鬼鬼祟祟往里头看……

小昭大抵是越说越委屈,邹黎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却也能听见他的声音里多上几缕哭腔。

深深呼吸,邹黎心想她就再给小昭讲次道理,告诉他自己究竟为何生气。

人贵有自知之明,若水和优伶的事,要么小昭就做的一干二净,把她彻底瞒住,就是当街打了照面也不慌;要么就老老实实认怂,趁早把事情一五一十和她讲了,背地里也别耍什么小聪明。

“但你既然决定要自作聪明,”邹黎看着小昭,“你就——”

“小昭?!”

带着些不可置信又或者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一扇绣着朱雀纹样的华丽袖子突然隔在邹黎和小昭之间。

皱了皱眉,邹黎顺着那昂首的朱雀一路将目光移到对方脸上。只是她尚且来不及说些什么,便听到沈可均的声音从另一抬轿子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