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这股悔意能在酒瘾面前撑上多久。

“但顾家内部一定还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邹黎若有所思,“翁婿矛盾,顾行之刚才倒也说了,但这种纠纷,不问当事人是不知道矛盾真正累积到何等地步的。”

再烤烤火,邹黎仰脖喝掉茶水,正好楚绫娘家也在青州城,等下一鼓作气,把两方当事人都问个遍再收工。

“邹冰人有所不知。”

听闻三人来意,楚绫脸色不大好看,但还是将她们请进屋:“若不是实在忍受不了,和离的名头也不好听,我何苦要闹这一出?”

叹口气,许是想一次性让她们知难而退,楚绫接下来透露的消息让邹黎三人大开眼界。

“我起初答应与顾行之成亲,正是看中她性格平和,接人待物彬彬有礼,又懂得孝敬双亲,一手丹青妙术也能保得家中度日无虞。”

楚绫也不是无事生非的性格,故而小两口着实蜜里调油一阵。妻夫和睦,家中也持得井井有条,但凡是街坊邻居,没一个不羡慕顾家的。

但成亲第二年,顾行之应召入宫做画师。

按理讲,能被皇帝征召是多大的荣耀,寻常小吏碌碌一生也未必能让永熙帝知晓她的存在,而顾行之仅凭一手精妙的画技就能闻名四方,得帝王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