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不愿让迟叙白活得这么容易。
可他的筹码实在不多,林泉的手在衣袖下紧紧攥住,此情此景,唯有以命试之。
将死之人的话总是最有可信度的,况且他是为了迟非晚而死,即使迟母碍于权力继承不愿重罚迟叙白,能让她们之间生出一条不可弥合的嫌隙,也是好的。
迟叙白的才干不如迟非晚,这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事。
一日日地在对故女的缅怀中滋生对现任少主的不满,就算迟叙白的位子还是迟母帮她夺得的,这种毒素一样蔓延渗透的怨恨终究会在某一日彻底爆发。
这法子伤敌八百自损八千,但林泉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孩子,你想……”
迟母刚刚开口,廊下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只见二房领着十几人气势汹汹鱼贯而入,陈辞缀在最后,同样是神情郑重,手里还拿着张写了字的纸。
“大姐!”居高临下看了林泉一眼,二房手指上的丹蔻红得刺眼:“非晚病重,叙白又年轻,这少主之位,恐怕大姐要另觅人选了。”
“还有他,”二房冷哼一声,“大姐可别被他这幅模样骗住。我早就说公开选亲冲喜并非明智之举,然而大姐你宁可信若水一个外人也不信我,眼看事情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二妹实在是很痛心哪。”
看出对方来者不善,迟母凝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扫视跟在二房身后的人,迟母当即吩咐女使:“既然有人想大动干戈,那我便如了她的愿。去把其余几房都给我请来。”
“请来才好啊,”二房高声,“我本是好心,想给某些人留个脸面,大姐你既然不甚在乎,那我这个做妹妹的更是用不着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