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过门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林泉没什么表情地走过一条花榭。

天气尚未转暖,前天夜里翻刚落了一场雪,园中开遍春夏的姹紫嫣红在此刻也不过是萧瑟黯淡的残枝败叶。

迟家上下人人都看好这门亲事,林泉就像是个摆件,冲喜时拿来用了一用,仪式结束了便随手丢在那里。迟非晚对此一句解释也没有,迟七娘子倒是会在遇见林泉时露出一个有些怜悯的表情。

“长姐毕竟和陈郎君青梅竹马。”

大抵是看在林泉把迟非晚照顾得颇为精心的份上,迟叙白安抚了几句:“女子三夫四侍本是常事,陈辞也不是不容人的性格,你……也别太多想。”

别多想。

点头应了下来,林泉只当万事不知,像往常一样宿在迟非晚床边的薰笼里。

但闲言碎语却像开春之后的野草,眨眼间便疯长得到处都是。

“啧啧,听说陈辞一进门便是正夫?”

迟陈两家有了意愿,林泉一来没有地位家世,二来也不是嚣张的性情,是以不论主子仆俾,议论起来根本不避讳他,更有甚者收了陈辞的赏钱,特特在林泉经过时讥讽嘲笑。

“说这等没用的话,陈辞不是正夫,难不成还让他做小?你以为谁都是那等小家子,贪恋荣华富贵不说,连冲喜这档子事都愿意做得!”

朝说话声响起的地方看去一眼,林泉认出他二人是最爱往陈辞身边凑的俾子。

“你瞧什么?”其中一人顶着林泉的目光看回来:“还——”

“不好了不好了!”

话音未落,另有两个俾子慌忙来找林泉:“少主忽然旧疾复发,方才还好端端的正和家主说话,结果忽然晕倒,连血都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