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冲喜的人选还是要大庭广众之下选出来的,略微可惜一番差点就触手可及的富贵日子,陈辞很快锁定了下一个家境殷实的猎物。

倘若不是迟非晚刚病重就去勾搭迟叙白这事传出去太难听,陈辞绝不会对迟氏夫郎的位子轻易罢休。

要争就争主脉的位置,陈辞瞧着自己的墨玉算盘,那些旁支看着丰衣足食,到头来不还是都在迟母面前俯首帖耳。

没有一丝犹豫,陈辞干脆利落断了和迟非晚的联系。

只是迟氏家大业大,贸然得罪反而不美。再说陈辞也需要一个重情重义的名头,世道如此,女人总是爱看男人忠贞不渝,他若不扮出这幅模样,又怎能换来众人交口称赞下的美名传扬。

“我听闻迟少主病重,忧思难解,如今已下不了床了。”从袖中抽出一张药方,陈辞将一早备下的借口点到桌上。

“既然卧床不起,”陈辞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日头不错,“儿不能登门探望,也是情理之中。”

没人会主动触及一个哀恸郎君的伤心事的,陈辞设想的一气呵成,只消迟非晚出殡后他茹素几月,往后他和任何娘子接触都没人能指点一句不是。

可迟非晚的身子却好转了。

低下眼睛,陈辞心中转过几许算计。

吃一口,小昭端着勺子往邹黎嘴里库库喂饭,就再吃一口。